我的常州之行(1、风尘仆仆)
现在是早上五点半,我又在聊天室里度过了一个通宵。等EYES离开了聊天室,我也立即点了个“离开”,然后关了计算机。
我先上三楼,将自己的电脑搬了下来。我早就不用自己的电脑了,因为父亲要我把电脑搬回家。至于是哪天回去,我也一直没有决定下来。此时,我先将机箱拆开,从中把硬盘拆了下来,放进上衣口袋里,这样做,是为了妨止路上的巅簸把硬盘震坏,又将音箱、显示器等统统装好箱。一切安排结束,已经到了六点钟,我出门叫了一辆TAXI便出发了。熟悉的道路和建筑在车窗外迅速地往后退去,而我的心,则早已飞到了常州。
我和EYES已经聊了几个通宵了,其实,我们认识的时间也只不过这几天。我们的认识很偶然,那天我在跳舞街的聊天室里,只顾着和跳舞出谋划策,EYES大概和我说了一句话我没有看见,后来她问我“你不理我?”我才和她聊起来,慢慢地和她聊得多起来。不知不觉间,聊天室里只剩了我们两人,我们一直聊到第二天凌晨四点钟,EYES说要休息了,才结束了。然后,我写了一篇《淘气的眼睛》,回忆了和她聊过的一夜。
从扬州到镇江南门车站一直是TAXI,到南门车站买了去常州的车票一看,简直把我气死了——还有一个多小时才出发。没办法,我可没钱从镇江打的到常州。我把电脑放在候车厅里,先将就一下肚子,然后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告诉父母我大概几点要到家,然后就坐在候车厅里慢慢等。
我的网上呆的时间已经比较长了,现在每天在网上的时间也不少于十小时,人家称我为网虫,我也不知道究竟怎样才算网虫,但是我也自知我上网的时间绝对不少。我在网上的朋友也许比现实中的还多。然而这么多朋友中,管我叫大哥的,只有一位,那就是EYES。我确实比她大几个月,但那只是年龄上大一点,也不配当个大哥。那天,我和她讲了好多故事,也讲了好多道理。EYES说,“你的心智年龄比我大。”于是她叫我大哥。后来,我们聊天的几个通宵里,我一直给她讲我的心情故事,都是我身上发生的真实故事。她是我最好的读者。我曾经分析过我为什么会和她连续聊几个通宵。“平时在西祠胡同的聊天室里,作为一个观察员,我不能尽情的聊天,没有空讲故事;和跳舞在聊天室里,我们说得最多的是跳舞街的发展,他不会听我讲故事;和响马、酷酷在聊天室里,我们说的最多的是西祠胡同的管理,他们都不会听我讲故事。只有你,会静静地听我讲故事。”
到了发车的时间,可是从常州来的车还没有到站,很多人围在剪票处絮絮叨叨,也有知情人,说今天是三月初三,从常州到镇江的路上有多处赶集,车不好开。到了将近九点,汽车终于来了,我随人流上了车。
凡是和我在聊天室见过的,一般都知道我平时的聊天习惯。见了美眉,肯定是胡吹滥侃、吃磨硬泡的,但唯独没有这样对EYES,我将自己深沉的一面展示给了她。我从刚和她聊天的时候就发现,她不太适合于开这样的玩笑,于是一直忍着点,当然,有道是“狗改不了吃屎”,有时难免还是要委屈她一下的,西祠的密聊厅里,“/KISS”也没少用,还骗她用“/bearhug”。记得和她聊第二个通宵的时候,我说“我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过这么多话,我不知道为什么对你有这么多话可聊。”然后,我煞有其事地说“几天前,我去扬州平山堂拜佛,顺便求了一签看看我的终生大事如何,签上说,‘扬州美女如云,却没有一个属于你。你生在武进,还得到武进去寻找你的未来。你既然喜欢上网,你将会在网上找到心上人。’于是这几天我天天守在跳舞街聊天室里,这两天来,我和你竟有这么多话聊,是不是那签上说的真灵?”EYES一直以为我在讲真话,看到这儿,才感觉到我在开玩笑。问道:“你想泡我?”我说:“这个字不雅。”
汽车经过谏壁和脾城时,都碰上熙熙攘攘的赶集人群,开得很慢。到孟城的时候,已经晚了半个小时。我下车找我的家人,父亲看见了我便走过来,我将电脑搬下了汽车,然后对父亲说:“我不跟你回去了,现在要去常州。”父亲说:“干什么去?”我说:“有人在哪边见我。”“你不能下午去?”“我约了时间的,已经来不及了。”于是,我告别了父亲,随着汽车继续往常州方向而去。汽车开出去一段后才发现硬盘还在我口袋里——你看我这记性。
这次常州之行,我有三个目的,一是将电脑送回家,二是见EYES,三是见跳舞。今天早上五点左右,EYES说“今天是三月三,我们镇上赶集,可热闹了,你来不来?”从扬州城到她家,大约有两百五十公里,她明摆着是跟我开玩笑的,却没想到我给的回答是:“好,我马上去,我在中午之前赶到你家。”EYES立即惊讶了“中午之前?你在扬州。”我说:“我从扬州到家只要四个小时,从我家到常州是一个小时,从常州到你家要多久?”EYES说:“一个多小时吧?”我说:“来得及,你把家庭地址告诉我。我一定去。”她告诉了我在某某街某某号,并说这儿街比较多,不太好找,我说:“到了你镇上,我打你的电话吧。告诉我电话。”EYES倒也很机灵,立即说:“你骗我的电话。”我只好不问了,又说:“去了,你爸妈问我找谁,我总不能说找眼睛吧?你把名字告诉我。”后来,我拿到了她的姓名和电话。时间已经到了五点半。
汽车似乎比乌龟还慢,没办法,只好看看窗外打发时间了,我很奇怪为什么聊了一个通宵的我竟不要睡觉,要是能在车上睡一觉,倒也不觉得心焦。罗溪也正好这天赶集,本来就心急如焚的我只好在心里埋怨为什么这么多地方看中了三月初三。过了罗溪乡,突然一阵困意袭来,靠着椅背便睡了。
我的常州之行(2、热情的眼睛)
我乘车乘过了头,一直到了汽车站才下,不得不回头往火车站跑。在路边找了个电话,拨了EYES家的号码。几声长音后,那边一个声音“喂——?”我心里一惊——EYES会有这么甜的声音?我说:“我是偷猫。”那女孩道:“哦,我叫我姐姐。”我才知道这是EYES的妹妹。她有个妹妹,我早就知道了,只是我早上五点半还关照EYES中午等我的电话,没有想到会是她妹妹接。一会儿,EYES来了,我笑道:“我现在在常州火车站,你相不相信?”EYES道:“我相信。你快来吧。”我说:“刚才在车里睡着了,车开进了汽车站里,那人才说‘喂,你该下车了’。”EYES笑了笑,说:“你还没吃饭吧?来我这儿吃饭。”我说:“吃饭倒不一定,我尽快赶去。现在是十一点半,——十二点半、一点钟之前我到你那儿吧?”EYES说:“好,你到了镇上还打我的电话,我去接你。”
挂完电话,我去旁边的小店买了瓶矿泉水,老太太找了半天的钱,把我给等死了。上了车,问司机“还有多久开车”,司机说“两分钟”。一位妇女在车外喊道:“甘蔗吃不吃?甘蔗——”听到这一喊,我想起了我的矿泉水,哪里有矿泉水?刚才只顾等老太太找钱了,找了钱拔腿就跑,矿泉水没拿。呵呵,这不是给人家送钱去的吗?
很不遂我愿,车子一直到一点半才到了她的镇上。下了车,我便找人问XX街在哪儿(地址在网上不便公布),可怜的是,本镇人竟也不知道这条街究竟在哪儿,想来也是,一个镇嘛,要找人从来不用问街名的。去问警察,没想到警察不说不知道,却给我来个误导——本来警察就站在那条街口,害得我在两条街之间跑了个来回。后来找到了街,开始找号码。这边是双号,要到马路对面去,可是路上满是摊位加人群,哪里过得去?好容易找了个空隙挤过了街,门牌号已经靠近了,于是一个个找。找到了她家附近,我又傻眼了,东边是77号,西边是73号,偏偏EYES说的75号没有——有个门,没有门牌号,想必就是吧。但是门大开着,没有一个人影,敲了敲,又没有人应,我总不能走进去吧,73号的二楼上有个女孩伸出头来望,我没有在意,外面有这么多人,谁知道是看谁的?只好进77号去问了。
那人似乎听不懂我的话,我只好把通讯本给他看。那人说“我帮你找。”于是带着我去敲门。那人敲了几下门,说“可能不在家”,我说:“不会的,我刚和她打过电话,她在家等我的。你帮我打个电话到她家里吧。”于是,EYES下来开门了,是73号的门。EYES说:“刚才我问你是不是找我的,你不应。”我笑道:“这么多人呢,谁知道是跟我说的?你不是说75号嘛。”EYES笑道:“我习惯了说75号了——进来吧。”我随她进了门,堂屋里堆了十几个纸箱,箱上印有大字“恋莎瑞士果”,至于究竟是什么果,我可没听说过。EYES说:“你还没吃饭吧?我把饭热一热。”我说:“吃饭倒不是什么大事——你干嘛跟我说普通话?”EYES说:“我觉得不习惯跟你说方言。”边说边将我带到客厅,她自己去厨房了。我说起找了半天才找到街道,EYES说:“我早告诉你不太好找的。我知道你要强,不肯要我去接你。”我问:“电话机在哪儿?我要打跳舞的CALL机。”EYES过来给我指了指,我便打了。EYES早把菜全端上来了,并笑道:“不好意思,全是吃剩的。”我心里想“这不是废话么?我两点钟才到,还能让你给我烧不成?没让我饿着算不错了。”电话铃响起来,EYES说:“跳舞来电话了。”我接了电话,说:“我是偷猫,我现在在常州。呆会儿还要到你那儿去,你在办公室里等等我吧。大概五六点钟吧。——你等一下,有人要和你说话。”然后交给了EYES。EYES说:“你猜猜我是谁?猜不出来?那就算了,你还是和偷猫说吧。”又给了我。跳舞问我:“她是谁呀?”我笑道:“眼睛。——眼睛都不知道?就是EYES。”跳舞问道:“你怎么跑她那儿去了?”我笑道:“别问了,我一会儿去你那儿,五六点钟,再见。”EYES说:“你吃饭,我去切水果。”我说:“不用了。”EYES笑道:“你总不要我看着你吃吧?”我只得随她去了。一会儿,一盆西瓜端了来,问我:“吃完了有什么打算?”我笑道:“逛大街。”EYES说:“好吧,不过我从来不喜欢逛街的。”我心里想道:“我哪里就喜欢逛街了?”
EYES背上一个包,带着我出去逛街,刚出门,便指着一个小姑娘对我说:“她就是我妹妹。”然后又轻声对她妹妹说:“这就是偷猫。”小妹妹看了看我,伸出一只手来,我心想:“握手?”刚要伸手,只听见她说:“猫呢?”我不禁笑了起来。EYES又带我往前走,我跟在她后面,只听见小妹妹在后面大声地向她的伙伴们介绍道:这是我姐姐网上的朋友偷猫。然后,声音就淹没在叫卖声与吵杂声中了。跟在EYES身后沿街走着,两边大多是卖衣服的,再就是卖吃的,走了半天,看到一个卖小动物玩具的,我随手抓起一只熊看了看。EYES说:“我刚买了一个比这大多了,跟这个差不多样子。”我看了看,整个摊上没有大的,只有这种。EYES对我说:“你别给我妹妹卖,她跟你开玩笑的。”我心想:“你在聊天室里告诉我你喜欢小动物玩具了,我要不买,你不是白说了?”听她这么说,便笑道:“言下之意,是可以给你买了?”EYES说:“不用,我家够多了。”我放下小熊继续走,一边走一边找比这更大的动物。EYES说:“你不像网上那么会说嘛?”我说:“本来嘛,见了面话肯定少一些。”
很快又转回了EYES家附近,她说:“到我家了,不逛了吧?”我说:“也好,不逛了。”进了门,EYES说:“我从来不喜欢逛街,人家说‘亏你还是女孩子’,我想,女孩子也有不逛街的嘛。”我笑道:“我也是从来不逛街的。”EYES惊讶地看着我,我笑道:“但是你想,我这么千里迢迢地从扬州赶来,总得有个来的理由啊。”然后在客厅里坐下来陪她吹牛。吹了一阵子,EYES说:“现在你说话和网上差不多了。”我说:“刚才在大街上,那么吵,我怎么说话?”
后门外有声音,EYES去开门,叫了一声“爸爸”,应声的却是个女的。我开始吃了一惊,一想才知道,她们这边的方言管姑姑叫“巴巴”,这是跟我家方言不同的。一会儿,她妹妹也回来了。拿起一瓣西瓜坐在桌边啃,EYES和妹妹说了几句话,这话我都能听懂,只是她妹妹说得太快,我听不懂。必竟我家在武进和丹阳交界处,而她家却在武进和无锡交界处。说起来是老乡,口音却差了很多。EYES对我说:“你看现在的小孩哟。我上小学时候还跳皮筋呢,她们六年级就一对一对配好了。”小妹妹听着开心了起来,咬了一口西瓜开始背她们学校流传的儿歌,那简直不能叫儿歌,是诗,因为字数很均匀,还带着韵。可惜偷猫我记忆太差,只记得了最后两句“……五年级的情书满天飞,六年级的鸳鸯一对对。”EYES笑道:“你也六年级了,你也是吗?”小妹妹笑道:“我不是。”EYES道:“要不你怎么知道呢?你是媒人是吧?”小妹妹笑道:“对,我是媒人。”
后来EYES的父母回来了,只问一些我老家在哪儿之类的话,我一一答了,眼看时间不早,我便起身告辞。EYES去拿我的“行李”——一件衣服和一块硬盘。拎来的袋子却多了一个,对我说:“这是你的东西,这是我爸爸厂里做的,你带去和跳舞一起尝尝。”我一看,是两袋“恋莎瑞士果”,我轻轻问道:“你爸爸是老板还是工人?”EYES笑道:“我爸爸开的厂。”又问我:“要不要送你上车?”我说:“我继然能来?还怕不能走?”
我的常州之行(3、创业者的艰难)
回常州的车上别说座位了,能挤得下就不错了。后来,似乎空了点,我在发动机盖子上坐了下来,十分的困,但这不是座位,没法痛痛快快地睡,顾不得了,两手托着下巴就睡着了,也不知什么时候,大概是姿势不对,醒了过来。看看窗外,不知道到了哪里。忽然间听到“嘀嘀”两声,似乎是从我身上发出的,忙看寻呼机,原来跳舞半小时前给我打了传呼,可惜没有打我打醒——当然了,醒了没用,在车上嘛。
车上空出一个座位时,我便转移了过去,倒头便睡。再一次被人家喊醒了赶下车时,又进了终点站——武进市公交公司。出来后,先给跳舞打了个电话,然后打TAXI去了跳舞的办公室。
轻声敲了两下门,一声“进来”,我开了门进去。和跳舞打个招呼,把手里的东西往沙发上一扔,便坐在他旁边看他忙些啥。跳舞一边在聊天室里聊,一边编程序。对我说:“我正在改聊天程序,现在有个问题,他们说的话要是有双引号,会导致出错。”我笑道:“像我这样用全角双引号多好?”一会儿,又有敲门声,跳舞说“进来”,奇怪的是,竟没了动静,跳舞叫我去开门,原来是SLOWROCK。跳舞说:“这是偷猫。”SLOWROCK笑道:“认识的。”早在过年前我们见过面的。
程序搞完后,跳舞问SLOWROCK有没有吃过晚饭,然后让他在办公室里上网,带着我出去吃晚饭。找了一家小饭馆,点了两个菜,我们便坐下来闲谈。我说:“本来我这趟来常州呢,也不是只为了看眼睛,你早跟我说过,买了服务器每个月要一千块成本,要我帮你出出主意。所以,我早晚要来见你的。从目前看来,BBS养不活网站,只能给你带来访问量。虽然说,你刚起步也不能乞求发大财,但是你至少要能赚回成本。能赚回成本,总归可以慢慢发展的。”跳舞点头道:“正是这个话。”然后我和跳舞谈了公司、网站方面的事情,我向他提了几点建议,跳舞向我介绍了他目前的生意情况、和下一步打算。(这些内容,我没有证求跳舞的意见,为了不出意外,不在网上发表。以下凡是可能涉及此类问题的一率从简。)
吃完饭回头的路上,跳舞向我说了他的难处。当初“新生群网络中心”开始搞时,有两个人的,后来只剩了他一个,一边搞开发,一边还要联系业务。“我目前缺少一个业务员”他对我说。其实,早在过年前,他就对我说过这话,那时他的公司有两个人,如今更是举步唯艰了。
回到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SLOWROCK笑道:“竹风刚才打你拷机了吧?刚才她打电话来,我说你们吃饭去了,我是看门的。她逼问我是谁。”打完电话跳舞让我看了一下他的“成交信息网”,说:“目前这些文字性东西都没写,我写了几篇,觉得不好。”我想起了酷酷要我想想那些不会在西祠开版的人究竟会遇到什么困难,要我帮他提几个问题。便说:“自己设计了东西,要想为它写说明和帮助,一般比较困难,因为你想不到哪一些要写。这个倒不妨让我来。”跳舞道:“这也好,你帮我写东西吧。”一会儿,SLOWROCK告辞了,跳舞便上网查资料,边查边跟我说:“现在接到一个业务,要做一个点歌系统,我没做过,先查查看。”查了一会儿,又打电话和人家公司联系。我随手抓起他桌上的一本书,翻了翻,问:“对了,关于ASP之类的,你看怎样学好?——我不是跟你说过我想做自己的聊天室吗?其实我是想通过做自己的聊天室去接触ASP,最终目的绝不是做某一个东西。”跳舞问:“你打算怎样做?”我说:“像你一样,也从个人主页做起。”跳舞说:“你要从个人主页做起,还不如帮我做《跳舞街》呢,这样还可以把《跳舞街》做得好一点。”我说:“我目前什么都不懂,你不怕我把《跳舞街》搞砸了?”跳舞说:“你做了发给我,我看要是你的好就用你的。”我说:“我要买哪些软件?”跳舞说:“不用买了,我都有。”我说:“我还是买光盘好,我要回家去装呀。”跳舞说:“你不是有个硬盘吗?”听到这句话,我顿时眼前一亮:我忘了将硬盘交给父亲,辛辛苦苦地将它带到常州,还带到EYES家去转了一圈,这不是“塞翁失马”么?跳舞说:“我把软件都考给你,把《跳舞街》的源程序也给你,你回去看看。很容易,一看就懂。”我学过Visual Basic,跳舞告诉我“ASP就是VB”,“一看就懂”这句话,他说得很肯定,我听得更自信。
他忙着电话联系业务,忙着做软件。我捧了书到沙发上去看,看了两页纸,终于撑不住倒下了,跳舞问:“你要睡了?到床上去睡吧。”说着到办公室隔壁的房间里去烧水,边烧水,又回电脑前来忙碌,一会儿,他叫我起来,将烧好的水分了两个盆子,告诉我哪个是洗脸的,哪个是洗脚的,又忙去了。
早上,我的寻呼机响起来,跳舞问:“什么声音?”我说:“闹钟,七点了。”说着便要起来。跳舞说:“我困死了,——哦,你一早就睡的。”我问:“你几点睡的?”跳舞道:“一点多钟。现在我几乎每天都这么晚才睡。”我说:“创业期间,肯定是这样的。”一会儿,电话铃响起来,跳舞过去接了。回来说:“竹风打来的,看看我有没有起来。”
起床后,嗽洗完毕,就出去吃早饭。常州的小笼包子闻名天下,其实我这人从来不管什么好不好吃,能填肚子就行。吃完后,跳舞在办公室忙,我辞别他,一人去了常州电脑城。到了“万捷电脑科技公司”,我哥哥不在,说是南京去了,我在那儿转了一会儿,看看行情。
下午又回了跳舞的办公室。可跳舞不在,想必是出去联系业务去了。我在门外站着等,跳舞回来后,看见我站在门外,问我“为什么不打我的电话?”我笑道:“你又不是不来,打电话干什么?”进了办公室后,跳舞打开电脑,运行Excel,拿出一张表格,将数据一个个打进去,算了算,又给各家公司打电话。我反正帮不上忙,只好在一旁坐着了。
我的常州之行(终结篇、给妹妹的电话)
跳舞给我考贝了学习用的软件与源程序,然后忙中偷闲进入聊天室,才说了几句话,竟发现EYES进来了。照例,先“hi”了一声,然后对她说“猫在我这儿”,又问“让他来?”EYES说:“不用了。昨天我没有聊天,我在调节自己。”这句话,也许跳舞也不懂,但是,我能明白。跳舞问“你是不是学英语的?以后我需要请你帮忙啦。”EYES说:“翻译?”跳舞说:“我有时候要翻译的,专业的我不会。”
竹风进来后,大叫道:“我考完啦!考得难死了。”说着,放下包,从中拿出几个东西。跳舞过去拿起数码相机,看了看,问:“猫呢?”然后便接到电脑上,将照片输入电脑。原来竹风家的猫生了小猫,向跳舞要了相机去拍照了。那几只可爱的小猫,不是正在吃奶,就是在纸箱子里睡觉。竹风兴致勃勃地向我们介绍这只猫叫什么,那只猫叫什么。然后,便上网聊天去了。看到EYES,说:“偷猫这在儿。”EYES说:“跳舞说过了,怎么每个人都要说?”竹风没有懂明白怎么回事,又忙着向网友发布她考完了的消息。跳舞拿着相机说:“给偷猫来一张。”我笑道:“不用,我怕呢,就这模样,让你拍了在网上一发,我没脸见人了。”
EYES对竹风说:“我要走了,帮我向偷猫大哥道别,向跳舞道别。”竹风说:“什么?你叫猫猫什么?大哥?快叫我大姐。”我笑道:“你怎么好意思哟,人家比你还大一岁呢。”EYES说:“他是我大哥,再见。”此时,跳舞偷偷地向我使眼色,说假装对准我偷拍竹风,我想,可能是想声东击西偷拍我吧,竹风的照片哪里少了?于是半转过脸去,不让他拍全。后来拍的是两人的合影,最后处理下来留下谁那也不得而知了。他们商量着出去拍些有用的照片,我也正好要走了。
告别跳舞与竹风,我走上了回家的路。回到家中,父亲说:“在哪儿过夜的?朋友哪儿?夜里也不打个电话回来?”我笑道:“这么大个人,还怕在常州走没了?”然后便拨EYES家的电话。
“喂,叫你姐姐接电话。”
“以后我不和你在聊天室见面了,所以,有些话,要和你说一下。我回扬州之后,你上网看看我的帖子,我将写四个帖子。题目叫《我的常州之行》,分四段来写,发完这四个帖子,我就不上网了。”
“……对,我这样一个网虫,要离开网络确实很难,但是,我亲口对你说过,人要会克制自己。我说过的话,我首先要做到。”
“你说过,你马上要参加一次关系你一生的考试,其实我也要。你不再聊天了,我也不能聊了。以前,我一直不肯背英语,因为我认为,大学考四级的规定不合理,我作为一个师范专业物理系的学生将来英语没有用。但是,今天下行跳舞和你说起翻译的事。的明白了,就算我从事我一心向往的事业,我还是用得到英语。”
“我的兴趣在计算机上,我也已经告诉跳舞,我要学这一门技术,我将来不会当教师的。还记得我第一次跟你说这事的时候吗?你说:‘我相信你,我也支持你。’说真的,我很感动。好多人——包括我父母都不支持我。”
“我早就发现我这样没日没夜的上网对学习有害,也曾经下决心放弃网络,但是,有道是‘君子立长志,小人常立志’,对于我,只能说是‘狗改不了吃屎’,但是,现在我明白了,是你和跳舞的话让我惊醒了。我要远离网络。我会把上网的时间用来学习,学英语和ASP技术。”
“我知道,像我这样一个人,要离开网络会很难,但是,我会努力。等到有一天,我们都事业有成时,再回过头来看看我们曾经走过的路。我们会很欣赏自己今天曾作出的选择。”
“跳舞很信任我,他向我提供了学习用的所有软件,还有《跳舞街》的源程序,这套源程序,卖的最低价是六百元。而且到了五月,价格将变成两千元,而他却就这样给了我。我不会忘记他给我的信任,他要我帮他做《跳舞街》,我会努力的。他叫我现在开始学,一毕业就去他那儿。我会的。”
“以后我还会上网,但是主要用来收发邮件。我和你都不要再聊天了,改用电子邮件联系吧。你才聊了这几天,已经发现了聊天会上瘾。与其等上了瘾再去戒,不如当初就别聊。我跟你说过的OICQ你真的不要下载。”
“你说,你通过了考试就可以到国外去寻找你的天地,我祝福你。我也要祝福我自己。”
“我以后电话也不打给你了,再打的话,你要怀疑我看上你了。……当然是玩笑了,不过你想,要是我一天两通电话往你家打,就算你不怀疑,人家也要怀疑。我只会用电子邮件和你联系。以后,我写了文章,会发给你看——我虽然不再会为了BBS而写文章,但是,我喜欢写文章这个爱好不会丢。”
“好了,电话里不跟你多吹了。再见!祝你成功,也祝我成功。再见——”
后记:
写到这里,《我的常州之行》该结束了,我在家里呆了一夜加半天,星期天中午我从家里出发,前往扬州。当晚,我打开电脑准备写帖。这答应了跳舞和EYES要写四个帖子,把《我的常州之行》分四步来写。我将同时在西祠胡同和跳舞街发表。写之前,我先去跳舞街聊天室里看了看,EYES也在里面,我只和她说了两句话,“我是来看看的,马上写帖。”和“白白”。这一夜,我又是一个通宵。这个通宵,我愿意熬。现在是“6:04 00-4-10”,真的一夜过去了。将近一万个字从手指间打向了网络。这四个帖子发过后,我要向酷酷提出请辞,辞去“观察员”职务;另外,《生活百味》让给坏坏猫,如果坏坏猫不要,她可以自由决定给谁;跳舞街的《网络与我》版主也不当了,请跳舞帮我转掉,如果要关闭也可以,请替我将这四个帖子转到《心情故事》(不是转一个链接,是发到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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