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认自己没有学会文人的潇脱,却学到了一身文人的脆弱。
我不想把自己包装成“文人”,事实上我写的东西也许离“文学”差得很远。但是,此时回顾十几年来所写的文章,连自己都一次次被自己折服。7年前,《深圳特区报》的编辑对我说过,她在为我的文章排版的时候被我所写的细节染哭了。其实,我自己读自己多年前的文章,也有过要哭的冲动。
从小到大,写作一直是我的专长;后来读了理科,写作也没有退化;后来成了程序员,写作依然没有被丢弃。我一直自诩我是“左手写文章、右手写程序”的文理兼才。不管我写的东西在别人面前是如何一文不值,我自己依然把它当成宝一样的珍藏。
我今天生平第一次对我女儿大吼一声“别跟我烦”,其音量之大连楼下人都听到了,把女儿吓得一动不敢动,害得我一直内疚不已。当时我正在看着《心情两篇》回忆着这两天以来的伤感,女儿却来缠着我要陪她一起玩。——就在前天我还批评老婆对女儿要有耐心,不要嫌她的问题多。……
今晚阿高看了《心情两篇》后,给我发来了比较长的留言:一改以往直接批评的作风,改说他很痛心。说我在朝着有理的路上走,离“情”却越来越远。我第一次向他承认了我也有脆弱的心。作为文人,我写出的作品就是我的孩子,我非但不会有任何亵渎,还不允许别人碰她一个指头。我对读者的态度一贯是“你可以不读我的文章,但是如果你选择了读,请尊重我看得很重的孩子”。我很痛惜地看到现在随着上网越来越廉价,网民的平均素质也越来越低。倪可劝我说“我们要适应,而不是改变”。其实我从来没打算改变网友,但是我可以选择远离。
阿高把给我的留言稍加改编发在自己的博客上,于是我就把我给他的回信也发到了他的博客上。这一样来,我已经公开向所有网民承认:我有一颗脆弱的心。
微澜说出了我的真实所感,“猫之所以关闭显示那贴的原因是因为不想让一笑这样的板友看过后来沾污他那篇当时写得很纯粹的文章”。是的,我在《心情两篇》中已经强调过,我的文章没有必要焚香沫浴去拜读,但是请在读的时候、以及读完以后学会对作者应有的尊重。
其实人家未必就不尊重我,正如微澜所说,“其实一笑也是玩笑心理,并无恶意”。但是,文人的普遍问题是心理问题很严重。也许就是一两个字就足以把我刺痛,我不会去细想别人是有意还是无意。我能够知道的是:我的心很痛。如果阿高还要与我进行“理”与“情”的辩证,那么我要反问一句:我的“情”已经被践踏,我又从哪里拿出“情”来包容别人?
由于长年的习惯,我现在只要一陷入沉思就会犯烟瘾。于是,我又情不自禁地点燃一根香烟。然后续读着我自己给阿高的留言。当我读到“最让我受打击的是,除我以外的所有网友没有一个站在作者的立场上呼吁对作者的尊重。‘狡辩’的攻击却一浪高过一浪。
……文人都有一颗脆弱的心……”时,顿时开始鼻酸流泪。
我有过两篇文章是哭着写完的,一是《端午、粽子、永远的亲情》、二是《狗》,很不幸,今天又多了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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