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成书于“文字狱”兴盛的黑暗时代,文字狱之盛从书里书外都可看出来。据《脂砚斋重评石头记》批注所述,其中有许多文字是原本已经写成后,经脂砚斋建议后忍痛或改或删的。而三分之一篇幅的丢失据前人考证也与文字狱有关。不得不让人扼腕长叹。
一部残缺不全的书,成了中国古代文学的巅峰之作,不得不让人对作者曹雪芹产生无限的钦佩。也许有人要说,如果它不是残缺不全,也许还没这么有名呢。我倒不这么认为:因为在胡适以前的两百年间,世人并不知道此书是残缺的,但是已经造就了“开谈不说《红楼梦》,读尽诗书也枉然”的火爆景像。因此,本人决不认为此书的价值在于它的残缺。
据作者自己说,他写这部书是为了记载当年的红粉知己。本人倒有些想法:像曹雪芹这样经历过大起大落的哲人,他心里所想的不可能只是一堆红粉。往大里说,他可能是在冒死记录人世间的残酷,而在曹雪芹身上发生的一切残酷事实都因残酷的政治而起。那么,他如果真的要记录残的人世,那无非就是记录残酷的政治风云了。
那么“记载当年的红粉知己”应该就是一个幌子。但是幸亏有这样一个幌子,要不然,我们今天的人要想了解旧时代的达官贵人的家庭生活那就难了几个层次了。自古以来对朝庭、对官员的记载汗牛充栋,但是绝大多数记载的是“公务员们”的公事,家里的私事很少记载,而他的女眷们是怎样生活的更是缺少记载。这样的一个缺失,到了封建制度即将进入坟墓的前夜,终于有人将它详细地写下来供后人细阅。这应该是《红楼梦》供人细品的一大资本。
本人不是文学家、也没有文学家的本事,不过痴迷《红楼梦》许多年。虽说没有倒背如流,但是细细品读也有好几遍了。最细的两次阅读发生在从高三到大二的那段时间,其中有一次细读花去了一年多时间。我在大学图书馆里借阅了好多红学书籍,——顺便说一下,去图书馆借这种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不是中文系的,借红学的书一次只能借一本,必须还掉了才能借下一本——与小说对照着读,还作了大量的笔记。那些笔记至今任珍藏在身边。
《红楼梦》对我最大的影响应该是影响了我日记的风格。我从93年开始写日记,到95年下半年开始写得更详细与生动,从那以后的几年里,篇篇日记记载了生活的喜怒哀乐,现在读来如清风拂面,无比畅快。非旦字里行间有着扑面而来的历历往事,而且文字中还处处浸染着《红楼梦》中的行文风格。
我不读书已经好多年了。自从投身工作以来,读书便荒废了。紧接着,写日记也荒废了。这一荒废就是好几年,此时想来,心中又不免生出几多愁憾。
幸好前不久又开始重拾日记了,重拾的原因跟95年开始由简单变生动的原因一样。我虽从93年就开始写,而且立志写好。但是将笔拿到手里时,却又提不起多大精神来认真写。再加上有时会忘掉,日记简直就不能称之为日记。直到95年,有一次偶尔翻翻旧“账”,从聊聊几笔的记录中翻出了扑面而来的往事。就像突然出现一个旧友亲切地对我说“还记得吗?那天发生的趣事”。然而这些趣事要细细回味,却因记录太简单而无法如愿。从那时起才知道,原来日记要写详细一点。正好那时又细读《红楼梦》。于是,充满《红楼梦》文风、生动而有趣的日记便从那时开始天天记录了。前不久又开始“重操旧业”,原因是偶尔翻阅了2001年春节期间的一段历程。在同样的感概下痛下决心:无论多忙,一天都要抽出空来写日记。一直坚持到了今天。
我不读书已经好多年了,但是我从来没有忘记过读书。只是,每天总是被别的事占有着时间。最近书倒是买了几本,但是一概读了个开头。万事开头难?——不,读书不是的,开头挺容易,读下去的恒心却不容易。从今天开始,我就“小人常立志”一回,看这次能坚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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