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喜子多日来的嫉恨早已涌上心头,哪里容得他走,叫了声“休走”便欺身上前,直取吴诗处后脑。吴诗处自然不肯将要害送人,忙低头避让。那范喜子另一只手又到后背。吴诗处已无法低头,只得就地一滚,才避开这一招。
范喜子不等吴诗处起来,抬脚便踢。吴诗处哪里还来得及避,只得双臂交叉硬接这一脚。范喜子这一脚其实也是险招,吴诗处若是从脚面往下压,便可将力量化去;若是从下往上抬,反可令其下盘失衡,扭转败局。但吴诗处只求摆脱,不求胜出,这才打算硬接这一脚。幸亏脚法不如拳法般灵活,吴诗处自不必担心他中途变招。范喜子刚刚从外面回来,心神未定、疲乏未解,这一脚自然无法用足力量。再加上连续两招落空,等这一脚踢到吴诗处时,已是强弩之末。
吴诗处接了这一招后便翻身起立,拱手道:“小弟领了师兄一招,望师兄就此消气,不要再与小弟为难。”
范喜子道:“哪有这等便宜事,再吃我一拳。”说时迟,那时快,右手早已成拳直取吴诗处面门。吴诗处抬左手来挡时,范喜子左手早已成爪来取他咽喉。吴诗处见范喜子招招取他要害,心想再避已不是办法,看来这架是非打不可了。于是非但不避,反而向右前方跨出半步,这一式不但避开了范喜子的一拳一爪,反可取其左肋。范喜子自然知道危险,忙将左手变掌往左下方切出,不料他这一招却中了吴诗处虚虚实实之计。吴诗处放着稳取左肋的招法不打,反将左手成掌推向范喜子胸口。此时范喜子右拳被挡开、左掌又已切出,等同于张开怀抱将胸口送给了吴诗处。当下又气又急,忙边后退边将两手往回收。
不料吴诗处左掌又是虚招,见范喜子后退,便收了招式站定不动。范喜子自然不肯在师弟面前丢下脸面,见自己被愚弄,又叫着上前。其他师兄弟们都在一旁看热闹,他们刚刚从范喜子口中知道小姐已出走,但也知道范喜子今日与吴诗处这般狠毒的打法未必就是为了小姐出走一事。多日来他们看惯了范喜子欺负吴诗处,只是与范喜子有多年的交情,自然不愿为吴诗处说公道话。是以多日以来只当看戏,毫不关心。
吴诗处功夫根底不行,虽用险招可以暂时避敌,必竟技不如人,眼看又要吃亏。正打得酣处,却见师父走来,赶忙收手,范喜子寻了他一个破碇,一掌将他推出。吴诗处下盘失衡,重重摔下。
师父走到跟前,见吴诗处这般狼狈相,早气不打一处来,责问道:“你才练了几日武功,却总是找大师兄比试。你一口能吃成一个胖子吗?——我命你三天不准习武,只准挑水,为何不听?”吴诗处正要摆脱范喜子的纠缠,忙低声应道:“弟子知错了,这就去挑水。”然后回头住后院走去。师父嘴上哼了一声,关照徒弟们好好习武,便向议事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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