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诗处挑水舍不得洒出一滴,无意中竟琢磨出一套步法来。范喜子从未见过此步法,只当是吴诗处又从哪里偷学了功夫,忙跃出圈外,叫道:“这又是偷学的什么功夫?”
吴诗处闭口不答,一来因为他并不想与范喜子周旋,是以处处躲闪而不进攻,也不开口。二来即使他想争口气也不济事,自己打不过范喜子,而且,无论打得过打不过,师傅来了都只罚他。是以范喜子的责问他只闭口不答。他只想好好练几招武功,早日为父母报仇。
然而范喜子不想就此罢休,仍想欺身上前。还未动手,却见师傅快步过来,忙收敛些。师傅走到跟前,对范喜子说:“跟我来。”范喜子忙应了声“是”,随师傅大步走了。吴诗处不知发生了何事,也不想过问。
李靖带着范喜子往外走了一程,早有下人牵了马匹候着。两人各接过一匹马,飞身骑上,急驰出了大门而去。范喜子不知道师傅叫他出来做何事,也不好问。待出了门,李靖才道:“小姐又不见踪影了。你我分头去各庄报个信,见到小姐须及时送回李家堡。此事不要大声张扬。”范喜子道“是”,两腿一夹,那马扬蹄往西急驰而去。李靖则往东而去。
吴诗处不知道,他昨日跪香和挑水之时,李万姬已既伤心又愤怒,找母亲责问,母亲只说“大人的事,你不要管好么?”可李万姬明明亲眼看见了,又怎能假装不知?回闺房后,越想越不是滋味。十五年来,在她眼里,母亲和铁针都是世上最好的人,哪知今日竟撞到这等丑事。她觉得母亲不知自重、铁针不知礼义,她开始恨铁针、恨母亲。她还恨自己,为什么偏偏是母亲的女儿,恨苍天为什么要看到这一切……如此想着,半天没有出闺房,至夜里也没能入睡,便趁着月黑风高走了。这一次走与前次不同,她什么也没带,也没有留书信。——她不是出去玩,而是不想再回来。
第二天吴诗处又挑了一早上的水,在他挑水之时,李家已发现李万姬出走。别人只当是小姐淘气又跑了,只有李母知道这次出走可能比上次还严重,于是悄悄地关照李靖,赶紧外出通知周围各庄多留个心眼,也好多点希望。
范喜子走了,没有人与吴诗处为难,他便又练了几招式,午后又去后院看看水缸。将水缸挑满后又去练武场。才练了几招,便有人前来叫他,说道:“一无是处,管家找叫你去一趟。”吴诗处心里纳罕道:“管家从未找过我,今日所为何事?难道我在后花园撞见他之事他已知晓?”心里想着,嘴上应道“是”,便去了。
到了议事厅外,只见铁针与天赐都在,便小声地靠近了。只听见铁针道:“魔教之事还未商讨出对策,小姐偏又如此顽皮。又得有劳贵帮了。”天赐道:“铁管家不必客气,丐帮虽不才,眼线却遍布天下,找个人还是不成问题的,在下这就去吩咐。”铁针拱手道:“有劳。”天赐也拱了拱手,便去了。铁针见吴诗处在门边,便叫道:“你过来。”
吴诗处心里如十五个吊桶打水,小心翼翼地靠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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