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喜子没有想到,吴诗处右手连变三招都是虚招,而左手始终没变却是实招。终于大意失荆州,右肋被重重一推、后退数步、险些跌倒。恶狠狠地道:“刚才这招‘千佛手’是从哪里偷学来的?”
范喜子拜江南李家为师已有七八年,而吴诗处才入门几天。所以吴诗处的武功根基范喜子了解得清清楚楚。刚才虽然只过了两三招,范喜子便已看出,吴诗处所用的“千佛手”乃是偷学来的。只是他并不知道究竟如何偷学,便出言相问。
吴诗处知道违抗师命偷学武功是大逆不道之行为,被这么一问,只好假装镇静,一言不发。范喜子道:“师兄弟们虽在一处习武,但各学各的招式,须照师傅安排循序渐进。你不好好学基本套路,却偷看其他师兄的武功招式,可知何罪?”
吴诗处听他这么一说,知道他只是怀疑自己偷看其他师兄练武,比偷看密籍罪名还小些。反倒更镇静了。正在这时,师傅李靖又走来了,叫道:“为何吵吵嚷嚷?”范喜子道:“师傅,刚才弟子跟一无是处师弟比武,见他使出‘千佛手’,他这招必为从其他师弟那儿偷看而来,所以责问了他几句。”李靖听了他一面之辞,心中已大为不阅,对吴诗处道:“你果然是‘一无是处’,该学的学不会,不该学的却偷学。今日若不罚你,便不能服众。”
吴诗处知道无论如何申辩也是无用,况且师傅和师兄们都没有怀疑他偷阅密籍,已是万幸。于是道:“弟子认罚。”李靖道:“我今日且罚你跪一柱香,跪完后去后院将水缸挑满,这三日你不用习武了,只管挑水。”吴诗处应道:“弟子谨尊师命。”便往练武场西边的厢房走去。李靖对范喜子道:“你去看着他。”范喜子道:“是。”便也往西而去。
此厢房乃是置放武器之所,平时兼作练武间休息之所,范喜子见无诗处受责罚,心中好不得意,洋洋自得道:“一无是处,还不快点香?”吴诗处到案上取了香,在香烛上点了,插在炉上。范喜子走上前道:“插得如此深?是不是想少跪啊?”伸手将香拔了拔。吴诗处并不理会他,后退两步,对着案台便跪了。
且说李万姬因在后花园撞见母亲与管家私会,心里乱作一团,不知如何是好。她虽年幼不通男女之事,却早受过“男女收授不亲”之类的教导,知道母亲与管家是不能这样私会的。她心里恨透了铁针,觉得铁针大逆不道;她也恨母亲,觉得母亲不知自重。但是,她自幼一直觉得父亲母亲是天下第一的好人,铁针也是个大好人。今日之事令她十分迷茫,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回自己闺房后,胡思乱想一阵,饭也不想吃。
至下午,她觉得有必要去责问母亲一下。便气呼呼地来到母亲的房间,也不敲门,直接将门推开,见母亲独自坐在榻上,径直走到母亲面前。
单草莓见女儿来了,面带怒容,关切地问道:“姬儿,你怎么了?”李万姬道:“你为何要这么做?”单草莓问:“你说什么?”李万姬道:“后花园之事,我瞧见了。”单草莓惊道:“你如何瞧见?”李万姬哭道:“那日我见铁针独自一人从此房间出去,以为父亲找他商量大事,后来才知道父亲根本不在家中。后来我有一次轻声推门而入,你问‘你怎么又来了’,我还纳闷了一阵子。原来你是在等铁针!我只问你,为何要这样做?”单草莓道:“姬儿,大人的事,你不要管好么?”李万姬怒道:“你不知廉耻!”然后掩面哭泣而去,任母亲怎么唤“姬儿”也不回头。
本站文章皆为作者原创,其它媒体(包括但不限于报刊、杂志、网站、电视、电台)未经作者书面许可严禁转载(或部分摘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