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喜子左手成爪来拿吴诗处右腕“内关”穴,吴诗处右手往右移开,左手成掌,反切他手背。范喜子一爪落空,却抓在棍子中段,两只手对一只手,往回一拉,木棍已从吴诗处手中脱落。范喜子见他武功粗浅,便轻篾一笑,将木棍丢开,仍赤手空拳跟他交手。众弟子见范喜子和吴诗处打起来了,都围过来看热闹。他们跟范喜子素有交情,而吴诗处刚来了才两三天。见范喜子占上风,都只是袖手旁观。
话说李万姬离开吴诗处后向父亲的内室去了,此去虽是偷东西,但她却毫不顾岂。因为那只是父亲的内室,她可以大模大样去的。若是小心翼翼,反倒令人怀疑了。
李万姬来到后院,见院内空无一人,心里不禁感到奇怪:以往院中总有些下人在打扫、收拾,东西厢房门口还有下人伺候着,而今日整个院子一个人也没有。
她走到东厢房门口,心想:“先到窗口听一听吧,万一父亲在房内,就不太容易下手了。”于是轻声向窗口移去。刚来到窗下,只听见身后发出“吱呀”一声,李万姬忙侧身躲在柱子后面。只见铁针从门内走出来,回身又将门关上,然后往北出了院子。李万姬心想:“此乃父母亲的内室,铁针身为管家为何会来?父亲和铁针商量事情都是在前面的大厅里的,莫非今日有特别的事要和铁针到内室商议?”
父亲究竟和管家商量些什么,李万姬不想过问,只是现在走出来的只有铁针一人,那么父亲必定还在里面。这样的话,此时进去最多只能跟他们撒撒娇,密籍是偷不到了。于是李万姬又轻轻地离开了内院,往练武场去了。
李万姬走到练武场近处,只听见前面一片闹哄哄的,不知出了什么乱子。她素来喜欢热闹,有这等热闹事,她当然不肯放过,于是快速跑过去瞧。走到近前,才发现是有人在比武。师兄弟间切搓武艺乃是常事,有人比武,其他人都会围观品评,互相学习。是谁和谁在比试呢?走上前一看,才知是范喜子和吴诗处。此时吴诗处早已处于下风,范喜子双掌齐下,直劈吴诗处双肩,吴诗处两臂上抬,将那两掌挡开。范喜子那两掌乃是虚招,见吴诗处一心防上面,于是右脚前移来勾他的小腿,然后身体前倾,以右肘往前推。吴诗处立即身体失衡,往后倒去。范喜子又将左掌在吴诗处胸口猛推一掌,吴诗处立时飞出半丈远,重重落在地上。
李万姬见状,大呼一声“住手”,便往前挤。众人一下子静了下来,他们都只顾着看热闹,竟没人知道李万姬来了。谁都看得出来李万姬对吴诗处照顾有加,万万不敢当着李万姬的面来看这个热闹,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李万姬走到里面,喊了声“诗哥,你没事吧?”去拉吴诗处起来。吴诗处强挣着爬起来,看着范喜子,从身上的泥尘看来,他早已被摔了多次了。李万姬对范喜子道:“他刚才明明要倒地了,你还要补一掌。你练了多年的武功,莫非不知道‘点到为止’四字吗?”众人一听又愣了,因为大家都知道范喜子因喝醋而欺负吴诗处,没想到李万姬却以为他们在比武。范喜子听到李万姬这样说,心里不禁一喜,脸上却不露喜色,道:“万姬妹子说得对,是我一时打得得意,竟把这给忘了,请万姬妹子责罚。”
李万姬又拿丝帕给吴诗处擦了起来,吴诗处知道范喜子跟自己打架的原因,忙说道:“不劳师姐动手了,我自己来吧。”他倒不是怕范喜子,只是他觉得自己和李万姬不过萍水相缝,若是太过于亲昵,自然要招惹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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