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一片蓝天,万里无云;脚下,一片黄沙,八方一色。风吹过处,卷起阵阵黄沙,在空中盘旋着。似鸟儿一般上下翻飞,也似醉汉一样跌跌撞撞。黄沙就是黄土,因很少下雨,故风一吹就满天飞扬。风大时,遮天闭日,如同置身于泥土中一般,可谓伸手不见五指。
幸好今天风不是很大,偶而轻拂过一丝微风,夹杂着几颗沙土。
这是一片上蓝下黄的世界,平常很少有人来。地上也没有路,只有沙。而这天,却有一个人正在匆匆赶路。此人三十岁左右年纪,头带斗笠,斗笠下是宽阔的眉毛、圆睁着的眼睛,显得分外有神。脸色颇黄,不知是被这干燥的风吹黄的,还是被沙尘染黄的。背上还背着一把宝剑,此剑比一般的剑要阔几分,看起来略显笨重。
此人匆匆走了一阵,在他视线的前方,出现了一间草棚。那是用几棵毛竹做筋骨、加上茅草盖成的小屋。屋前的一杆毛竹上飘着一方早已残破的旗帜,上书一个苍劲有力的“酒”字。旗帜下摆着两张方桌,桌边各有几条长凳。此时一个酒客也没有,显得十分冷清。
此人走到茅屋前,在长凳上坐下,摘下斗笠放于桌上。小二见有人来,连忙从屋内出来,摆好酒碗,斟了酒,将酒坛放在碗边,说声“慢用”便走开了。野外的小酒店,没有任何下酒菜,只有一只碗一坛而已。而此人似乎并不讲究,只管一手拿酒碗、一手持酒坛,自斟自饮。两眼也只是看着酒碗,身边其它的一切,似乎都与他无关。
眼看日上中天,此人似乎也喝饱了,丢下一个银元在桌上,仍戴上斗笠赶路。店小二见此人一声不响地来、一声不响地喝酒、又一声不响地走了,虽然感觉有些怪怪的,但却不敢多问。这一锭银元够他做一年的生意了,人家既已自行离去,也不必多问。
此人又匆匆赶起了路,走了约有半个时辰,只见前方出现一些乱七八糟的石块,或大或小,或长或圆,均没有棱角,一眼便知是一条河床,石块早被流水磨得非常光滑。只是此时却不见一滴水,此河早不知于何年便已干涸,留下的只有这些石块。此时,干涸的河床上,除了石块外,还有三个人,坐在三块稍大的石头上。
左边一个长了一对细小眼睛、几根弯弯扭扭的胡须;中间一个两眼微闭,面色微黄;右边一个长一对三角眼、鹰勾鼻,嘴角上翘,一付笑弥陀的样子。见到有人来,三人一起站起来,拱了拱手,笑道:“偷猫,让我们久等了。”
来者正是偷猫,听到有人打招呼,便停下脚步,拱手还礼道:“不知道三位等我何事。”。那面色微黄者轻声对身边两人说:“偷猫已经受了内伤,你们按我行事,一起下手,下手一定要狠,今天务必要杀了他。”
偷猫早已从他们三人的脸上看到了杀气,但是仍然显得什么也没有看到。偷猫虽然受了点伤,但是这三个人,他还是不放在眼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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